我终于可以说,我人生大部分无法改变的东西,都已经进入了一种垃圾时间——尽管可能是另一种「18岁危机」。
这个话题basically是被小太阳挑起来的。她问我:是不是花了太多时间学习了。我:Exactly.
我们中间聊了点别的,再接下来就进入下一个话题了。
我尝试忠实地还原了对话,但考虑到我的记忆力,我认为我的自主意识对对话进行了一些加工。
我belike:「亲爱的,你十二岁,或者说更年轻的时候,没有幻想过一种具体的生活吗。比如说,我要住一个大概2B1B的房子…」
小太阳:「如果是你的房子的话,会有100个屏幕」
我:「…确实,但是我继续说。可能我要买一个新的,配备先进显示技术的电视机,MicroLED什么的,配上Apple TV,Xbox和PS。当然还要有Netfilx和YouTube Premium的订阅」
我:「然后比如说,我每年都会换一个最新的iPhone,Apple Watch或者别的什么东西,对吧。」
小太阳:「其实我不记得了,好像我12岁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想法,也可能是我单纯的忘了,但总之我认为是一种合理的想法,你继续」
我:「那话说回来,其实我一直持有这种相对具体的梦想,同时我意识到,我必须拥有足够的钱,才能负担我这样的生活——这并不是我要进入不喜欢的行业,而是说,我必须寻找一种平衡。所以我从小就拥有一种体面的中产梦。」
小太阳:「make sense, 然后呢。」
我:「没有然后了,后来我去了(国际学校)(Where我认识她),我开始买东西,我发现原来这世界很多东西不需要到30岁,你就摸过最好的了。」
我:「我的意思是,你想,我们之中的大部分,从15岁甚至12岁开始用iPhone,iPad和MacBook,买着20刀的ChatGPT Plus,每年在旅行、换新的iPhone、买衣服甚至是某些运动中花掉不少的钱。单单是支付你读书的费用就要一年烧掉接近100k€。只要你对你的任何一个设备感到不满,你就可以前往Apple Store直接换一个新的。
同时从来没有为更换电子产品,购买200刀+的昂贵衣服而犹豫过。你小时候坐的车是豪华的D级车,长大后学完驾照,你也能从父母手里拿到一笔不少的钱,不用分期的去购买一辆很多人30岁才有能力负担的汽车。而从你青少年时代用过的产品,已经几乎是这个世界上你能买到的最好的工业消费品了。
虽然我们是被消费主义裹挟着长大的一代,但是我的意思是,这也很过分了对吧。
我突然意识到,我不需要到30岁,仅仅是18岁的时候,我们就几乎理解了,什么叫这个世界上,最好的产品了(除了那些昂贵的客制化奢侈品)。我们已经体验过了材料的好坏,设计的异同,质感的高下。」
我:「所以很好理解吧,我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种危机。如果我原来梦想的生活都不再需要努力,那我要做什么。」
这就是那个草率的「18岁危机」故事。
说回消费主义。
我一直梦想着拥有一个我自己的相机——夙愿多年之后,我终于买了人生中第一台数码相机。
As generally known,我是一个「拍胶卷」的人,时至今日,我也认为拍胶卷和拍数码是很不一样的态度,很不一样的心境和很不一样的价格(笑)。数码并不承载那种飘渺的「不可知」和隐含的「期待」。
我买完发朋友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,友:其实我以为你是索尼党的。我:从产品哲学上来说是这样的。但是另一方面我同样喜爱高精尖的设备和可靠的日常伙伴,就如同911和Taycan Tourism都是我的Dream Car一样。——在这个世代里,我已经不再追求完全顶尖的设备,转向理解GRx / Zfc / a7c的美学。Camera Button之于iPhone,就像GRx之于APSC相机。
购买决策的本质只是你用你的「Natural」神经网络拟合你需要的参数,然后开一个Voting,找出最合适的解罢了。这个神经网络的参数由你的品味构建。
构筑我品味的一个关键节点是对顶尖产品祛魅。寻求我自己的边界比寻求设备的边界更加困难更加重要。拥有iPhone的旗舰机型并不会助力你拍出贺岁短片质量的视频,就如同身穿凯乐石也无法让你成功登顶珠峰。我当然支持使用各种顶尖的设备来解构你的日常生活,但你是否背后的代价?
Apple Watch Ultra更强大的同时更丑,更无法适应日常穿着。道内小弯雪板更硬,更快的同时让你变得更累,大大降低了适应性。MacBook Pro提供更持久的续航和更好的屏幕的同时更重更厚,你或许不得不考虑你愿不愿意付出这400g或者20%屏幕尺寸的代价。
我过去一年关于MacBook的选购建议都是:「如果我有得选,我会买MacBook Air的,他叫Pro还是Air根本就无关紧要」。不幸的是,MacBook Air确实无法适应我的任务。
但是幸运的是,「救赎之道,就在其中」。
我决定买一个Magic Keyboard for iPad Pro。
我知道大概有那么几百万个人已经吐槽过这个东西,包括我也曾在短暂的拥有后卖掉了第一代产品。对,就是那个和「你的下一部电脑不是电脑」一起出来的产品。
但我依然满怀期待的购买了这样一个设备,并期待着带着他前往美国,在我重塑workflow的时候,我重新开始思考我和设备的关系:我如何连接我的设备,我如何精简我的损耗?
iPad Pro的键盘是扔掉随身携带键盘,获得轻便终端的最后一环,尽管iPadOS难堪大用,但是完成基本的打字和灵感任务绰绰有余,通过VSCode Web SSH回MacBook Pro,更让Coding成为可能(当然,除了用Xcode)。
这个故事的结尾是,我最后买了一个Nikon F2,配35mm镜头。这个焦段是我纠结到底是为Z6III购买还是作为胶卷机挂机镜头的焦段。
至此,我拥有了一个我年少时无法想象的拍摄设备组合。
这就是这个故事的尾声。